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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5/11 逝者如斯仅以此文献给
我最亲爱的朋友 我顽皮的同桌 我喝酒到天亮的兄弟 我坚韧的爱国者 我们都在等待那恐惧而又安详的时刻 那个时刻也许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了 但是我们都会彼此等待着
南方的城市多雨天,绵绵的小水珠在灰蓝色的天空中飘落,
密集的岩云聚拢起来,掩盖住了快乐的心情,记忆慢慢浮现出来, 象是潜藏在水面下的鱼,吞吐着珠玑似的泡泡游上来。 近日我常想到死亡的事情。
从前我们也谈论过死亡。你说你愿意死在大树下,让树根吸
取由你的尸骨所化成的养料,越长越高。那棵树看得多远,你就 看得多远。你所看到的世界,没有言语可以形容。 人死后,化为飞灰,我对你的记忆,是否就如失去肉体的幽 灵对于人类的记忆,永不可追?我还能在你的眼神中迷失自己, 与你生死相许吗?在死后的世界,有谁能为我捎来你的信息,好 让我知道你在人间,是否幸福?我是否仍能维持生前你最喜欢的 样子,以你的梦境,作为我的归宿,在你的梦中对你说话?黄泉 路上,我们在海边所立的盟约,可能为我指点他生的缘分,让我 走向正确的方向? 是否每个人心中都有个死后的乐园,对于美丽的极乐有所想
望? 西方有极乐清净土,无诸恶道及众苦,但受诸乐。
水手们相信死后进入绿色的草原,那里有醇酒、美人、歌舞、
奏个不停的小提琴。 我曾经将渔夫死后的世界,编成一篇篇富于活力的、愉快的
童话。翠蓝色光亮的海底,小鱼吹着七彩泡沫,虾男蟹女追逐嬉 戏,穿着用柔软的鱼网织成的衣裳。水底的沙像牛奶一样白而香, 海藻有着春天的青草的颜色,各种贝类发出一阵阵光泽,每一只 是一个音乐盒,开合之间有微微的旋律。 但你宁愿离开你的渔船,回到岸上来,寻找葬身之地。
无论水手或渔夫,最终还是回归土地。
西欧传说水中溺毙的人,其灵魂须在世上漂泊二百年,始能
得到安息。 可见人类向往安定,难把无根的生涯视为极乐。
佛教有轮回转世之说,认为人死后,其魂灵以另一副形体,
再度托生于世。 能够将生命变成故事,我觉得是可喜的;能够将生命赋予故
事,我觉得这更加可喜。然而,回顾自己的过去,我不觉想起希 腊传说中麦德斯国王点物成金的故事。凡他的手指所触之处,皆 变成黄金,其结局必然是悲剧性的,而且是比人类的贪欲更大的 悲剧。 凡她的手指所触着的,皆变成故事,想必也有其可悲之处。
她曾经把世上的一切变成你。
现在她又把一切变成发生在你身上的故事。
得不到她,是否因为你在不自觉的时候,把你和她都变成了故事?
有时我觉得,与其说一个故事,倒不如唱一首在海边为你送
别的歌。 你曾经把手肘支在桌上,托着头,望着我说:"你知道吗?上帝
造人把人造得笑的时候比不笑的时候好看,一定是有道理的。上 帝也希望我们快快乐乐,你说是不是?" 你翻了翻我那本哲学书:"你打算在大学念什么?"
"我还不知道。"我说。
没想到你选择了法律、我选择了计算机、但是我现在又离计算机太远
或许你知道所做的一切会需要负担什么 所以你在那一刻忘记了我们 你一边翻书,一边随意议论着各家各派的哲学,其异同、长
短、优劣。原来你知道得极多。我很有兴致地听着,欣羡不已。 你说你从哲学以及自己的人生经验学得了一个道理,就是这
世上的确有正确的人生态度,有至善。你反对否定客观事实存在 的哲学。 我似明白,似不明白。
"我什么都不懂。"我说。
你笑道:"苏格拉底也还说他自己什么都不懂呢!"
于我而言,现实世界与梦想世界永不可分。至于,是我与前
者完全脱节,抑或把前者融化入后者之中,这一点是还不能确定 的。但两者其实具有雷同的意义。 失去了你,通过任性的情愫与幻象使我到忘我境地的梦想世
界,我渐觉难以把握。因此,人生常有多蹇之感。 一生中,有多少事情,其实是发生在梦与醒的交界处。归根
究底,世事并无真假之分,只有虚实之分。 2006/4/16 新疆我又回来了似乎每次回新疆
或则说每次下工作之前
就会让自己醉上一阵子
那种狠狠的醉倒下
朋友问我
你有多久没写字了
我想也许是太长太长了时间了
时间已经让我忘记了如何书写
马上就要回到那沙漠了 也许
满好 2005/8/16 转一小子的博里的文字 很喜欢什么时候再回来看我啊 6月25号的下午6点十分,妈妈打电话过来,一边哭一边说:“涛涛,快点回来吧,姥爷快不行了。”我挂了电话就出了家门,在路上,我不停的催司机快点开,25分钟的路程,我觉得那么的长,我从来没觉得回姥姥家的路那么长,我在车上想,或许哥哥能救得过来他。 7点5分,我进了家门,在姥爷的卧室,我看见妈妈坐在床上摸着他的脸,妈妈哭着跟我说姥爷没有了,姥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停的掉眼泪,舅舅、舅妈和姨妈都在哭,生离死别在若干年后又回到我的生活里来,这场面真让人害怕呀。我站在姥爷的床边,摸着他的胳膊,他还有体温,他跟睡着了没有什么不一样,那一刻,我真的怀疑,他是离开了这个世界,还是真的睡着了? 姥姥给我戴上了白帽子,我一直坐在姥爷的床边,他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心跳,没有了再跟我嗔怪:“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来看我啊”的这句话,我的眼泪慢慢的流了下来,我再也不能买酸奶给他喝,再也不能给他点烟,再也不能跟他耍贫嘴。我知道,从此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晚上,我和表妹们轮流守在他身边,舅舅用车拉来了液氮和冰块放在灵床的旁边,玻璃罩中,姥爷在过他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夜,明天,他就要在尘土下面了,我天真的想,他就这样睡着,不离开这间屋子该多好,他这样睡着,没有了身体的病痛,可是,他还能感觉到我们吗?他能看见我们流眼泪吗?如果能,我们就不哭,让他知道,我们虽然想他,也不哭。 我坐在他身边,想起了小时候我偷了舅舅的钱,买了一堆糖,站在门口不敢进屋,大口大口的吃,他出门的时候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拿过我手里装满糖的塑料袋,把它放在了客厅最高的地方,然后让我趴在床上,使劲用笤帚打我屁股,我哭着说再也不偷大人的钱了。挨了打之后,姥爷带我去商店买了更多的好吃的,可是那个塑料袋他好久没从高处拿下来,他跟我说让我看着它,看到它就想起那顿打。 姥爷是个坚强的男人,在得病最痛苦的时候,我没见他掉过一滴眼泪,一米八多的个头,在弥留的那段时间,被耗得就剩了几十斤,肩膀的骨头仿佛要穿破了皮肤跑出来,每一次去看他,临走的时候他都会问我:什么时候再来看我啊。这句话不停的刺激着我。我知道,我跟他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他每次都像个孩子一样,在我离开他病床的时候,眼睛舍不得的看着我,看着我离开病房。 27号的早上,我坐在灵车上,姥爷还在玻璃罩里睡着,他就在我的旁边,他知不知道很多人在送他去墓地?那地方离我们不远,可又是在很远很远的远方,远得让我们一想起来就止不住的流眼泪,那是一个怎样的地方啊,他会喜欢那里吗?我们每年的这个时候去看他,他会知道吗? 在灵柩被抬下的时候,我捧着香炉走在人群的最前面,我一步一步的接近着被挖好的、安葬他的地方,他在我的身后平静的躺在那个玻璃罩中,因为宗教的关系,我们不允许在墓地哭,每一个人都低着头,我手里的香炉升上来的烟弥了眼睛,我用胳膊擦眼睛的时候,胳膊湿了。我多想再去偷舅舅的钱,换来他的一大包糖和那一顿打,我想告诉他,我想听他问我:什么时候再回来看我啊? 我们用铁锹一锹一锹地为他送行,这是最后的告别,从此以后,他就只能出现在我们的心里,那些有他的照片,也只能让我们看着他的同一个表情,他再也不能生动。不是的,他在我们的想象和记忆里一直鲜活,他会在我的梦里继续问我:什么时候再回来看我啊。 我想告诉他,我每一次想他都是在看望他,在想他的时候,我就变得小小的,然后钻进自己的心里,这样,我们就又见面了,因为,他就在我心里最深的那个地方,我会看着他喝完我买给他的酸奶,然后,再给他点一颗烟,我们俩跟往常一样,坐在门口,各自抽着自己的烟,直到天黑,我们拎着马扎,推开门,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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